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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璧石的造型美
来源:    发表日期: 2010-11-7    阅读次数: 2189


王晨
    奇石赏析素以米芾的漏、透、瘦、皱四字诀为要。奇石之奇,顾名思义,首先体现在其外部特征的神奇上。奇特多变的外形,千姿百态的呈现,为赏石提供了广阔的联想空间。“难得” “不可思议”、“出人意料”……奇石以独特的不假斧斤自然成形的特点带给人们好奇与疑惑,在此基础上又派生出诸多玩赏要素与美学思辨,或逼真酷似,或似是而非,或懵懵懂懂,若有所似却又欲言又止,丰富外在形态是奇石具备审美价值的主要因素,“国标”之鉴赏基本要素定为形态、质地、色泽、纹理、意韵等五项,也明确了形态的统领地位。对奇石美的解读也主要围绕其外在形态表征而渐次展开。
    形----石的外部形态。在一件天然雕塑、一件上帝作品的外部特征中,“势”主导整体视觉形象。犹如一个人的仪表、容貌,这直接决定了一款奇石的神采与气质。奇石玩赏首先从“势”里领略和把握石的总体风格、灵气和突出神韵。奇石价值大小与否也与她的美感强弱成正比。在最能体现美感的要素中,无论是嵌空飞动的动感还是柔媚温婉的沉静,都主要取决于她所呈现的“势”。
    “势”除了主导奇石的风格外,还起到是否夺目、抢眼的先导作用。有的人叫它视觉冲击力,也叫“眼球作用”,称作“视感”(Visual Impact)更确切,可理解为:“视觉感染力”、“视觉表现力” “视觉美感”。奇石的总体“形势”也可以强力先入观赏者的视觉并引发感官震荡,这有赖于奇石的“形与势”之功,“形势大好”就是说此石总体、主流或方向、大趋势很好。
    灵璧石善变的美妙多姿造就了她丰富、神奇的题材。人物石的神韵风采,飞禽走兽的憨态情趣,山水幽远的飘渺情思,禅石的深邃静悟,皆借善变的奇石形态得到勒形象生动的表达。其中尤以象形石居多,象形石中,狮、虎、马、龙、凤、麒麟、玉兔、乌龟、貔貅、鸡、鱼、大树、花卉等呈祥瑞兽、名花佳木多彩纷呈。象形石的审美价值取决于结构、比例等所表现出的动感与神韵,重在突出表现主题的特质,俗谓传神。但整体形态宜景随步移,面面俱到,景色流畅,静中有动,总体具有岿然安泰的基本视觉要求。
     形态美是灵璧石美学构成要素的主要支撑点与奇石鉴赏的着眼点,其核心在于变化。它关注的是外在形态,或大气磅礴,或小巧玲珑,或深沉厚重,或明快轻灵,或陡峭险峻,或翘揭飞动,各具一格。灵璧石经历了褶皱、断裂、辗压沧海桑田的地壳运动,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雨浸、水镌土蚀等自然雕凿,奇石扭曲劈裂、去软留坚、孔洞沟壑,峻岭起伏,缠结纷乱,形成一块块坚实青莹、造型奇特的天然雕塑品。观赏者以三维空间的不同视觉审读灵璧石的立体表现态势,象形者惟妙惟肖,逼真生动;象意者意境超拔,兴味隽永。灵璧石之形蕴含的万千物象和人文义理总称之为“象”,象即石之形态、图纹所意象也,或山川景色,或人物肖像,或水墨丹青,或工笔写意,首先都要合乎常理,否则就是牵强附会。在奇石形态所表达的诸多题材中,人物、禽兽、亭台楼阁、各类器用等皆有常形,而山石竹木、水波烟云之类“虽无常形而有常理”……在论画之常形与常理时说,“常形之失,人皆知之;常理之不当,虽晓画者有不知。故凡可以欺世而取名者,必托于无常形者也。虽然,常形之失,止于所失,而不能病其全;若常理之不当,则举废之矣。以其形之无常,是以其理不可不谨也。”绘画如此,赏石依然,所以一般于常形皆”能曲尽其形,而至于其理,非高人逸才不能辨。”这里所谓常理之理乃是万物的“天理”,所象万物的自然禀性----如是而生,如是而死,如是而挛拳瘠蹙,如是而条达遂茂,根茎节叶,牙角脉缕,千变万化,未始相袭。追求的是“各当其处,合于天造。”这一自然天道。
有形常有象,为人物、为动物、为松柏修竹,为青莲红梅,为文房雅器、为缥缈山水,世间万物无不备。在象意的常理之外,从单纯形式美学上讲,灵璧石形态具有传统的若干美的形态。“瘦”的要求是形体应避免臃肿笨拙,骨架坚实而又婀娜多姿,轮廓清晰明,视觉效果灵秀飘逸;“透”指空灵剔透,以大小不等、分布合理、穿透石体的孔洞为手段来展示隐约的背景,视觉上通透而不沉闷,令人遐想无边、增大了神游的空间。所谓“纹石带洞,贵得要命”这一灵璧石赏玩的孔洞情结也说明了多种美的因素兼有的难得和孔洞对奇石审美价值的推动与提升作用;在石体起伏的曲线中呈现鲜明有致、形态各异的凹凸变化谓之漏。漏起到避免石体流于呆板,是必要的点缀与装饰,视觉效果如透相近,“漏”是介乎石体与石皮之间的特征。广义上讲,石皮也是石体的一部分,为区别主体形态与皮壳在审美上所承担的不同功能,一般作分类表述;“皱”是指石表呈起伏状, 褶曲变化有致,文似看山不喜平,奇石同样在变中求美,“太平公主”式的平展形态在以曲为美的美学原则下一般很难获得好评。“皱”的微观表现即石肤之纹理,“皱”得生动时会有如皱纹,给人阅尽沧桑的风霜感。或肖形状物,观之不觉拍案叫绝,叹为观止;或意念飘逸,风流蕴藉,或娇媚妖娆或雄浑奔放,千姿百态的灵璧石造型阴柔与阳刚兼备,已经逐步形成一门自成体系的造型艺术,于方寸之间蕴示万物之象,藏尽山川江河之秀,
    除了丰富多变的形,传统经典的灵璧石有黝黑温润的浆,如锦似绣的纹,磬石叩之发天籁清音,彩灵璧异彩纷呈,形字当头但又众美兼收,不仅局限于一个“形”字。当然,把皮壳的所有特点笼统并到“形”或“形态”里,也不失为化繁为简的鉴赏方法。
    形为石之相,意蕴于形中。奇石鉴赏首先需要“以貌取石”,充分、精准地把握和体味奇石变化多端的体貌,依此判断出其主流风格并深度阅读其文化指向,贴切地搜寻出与奇石外在形态相契合的题意,才能真正领悟到灵璧石散发出的独特韵致和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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